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图标还在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窗外的闷雷滚过，震得玻璃窗框微微发颤。沈知微站在玄关处，听着门外物流员林小满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辆电动车引擎空转的噪音。
“姐，这都几点了？外面雨大得不行，我这单要是超时，这个月全勤就没了。”林小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躁和委屈，“您倒是开个门，我签个字就走。”
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离邵廷离开不过十分钟，但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变了。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楼道里陈年的霉味，正一点点渗透进这间顶层公寓。
她必须快。
储藏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刚送到的五百斤大米。那些白色的编织袋层层叠叠，像是一座沉默的山丘，挡住了通往最深处那个隐蔽空间的视线。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然后才伸手去解门链。
金属扣环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门开了一条缝，只够露出她半张脸。
林小满探进半个身子，额头上全是汗珠，眼神在昏暗的玄关处快速扫视了一圈。他的目光在堆积如山的大米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落在了沈知微苍白的脸上。
“我就说嘛，”林小满嘟囔了一句，语气里的防备稍微松懈了一些，“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弄这些粮食，看着都累。要不我叫个帮手……”
“不用。”沈知微打断他，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自己能行。把单子给我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接过签收单。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交易完成的信号，也是某种界限被划定的时刻。沈知微在单据上签下名字，字迹工整，没有任何颤抖。
“行了，麻烦你了。”她将单子递回去，同时侧身让出了通道。
林小满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站在门口，脚底蹭了蹭地板上的水渍，目光再次投向那堆大米。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怀疑。
“姐，你这大米……”他挠了挠头，欲言又止，“怎么感觉特别沉？而且这包装，好像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大米袋子。”
沈知微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晚，任何异常的物资流动都会引来注意。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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