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要把整栋老旧居民楼撕碎。
雷声滚过玻璃，发出沉闷的闷响，震得窗框微微颤抖。
许知微站在卧室窗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信号格在“无服务”和一格之间反复横跳，像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绿色锂电池组被她抱在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那股特有的金属腥味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电池外壳已经开始发热。
那是内部电芯过载的前兆，也是倒计时的滴答声。
她必须在暴雨彻底切断交通网络之前，把这块足以支撑三天备用的硬通货藏好。
或者，把它送出去。
衣柜顶层已经不够安全了。
陈婆刚才那一脚踢开的纸箱，虽然被许知微用谎言搪塞过去，但那张夹在防震泡沫缝隙里的黄色便签纸，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神经。
“我知道你在藏什么。”
字迹娟秀，却透着股阴冷的算计。
许知微没有回头去看那个纸箱。
她知道是谁放的。
阿豪。
只有他知道，她习惯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在看似最不起眼的杂物堆里。
也只有他，会在这种时候，通过这种拙劣的方式，重新介入她的生活。
是为了挽回？还是为了出卖？
许知微不知道，也不想猜。
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晚，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致命的弱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那个只在黑市流传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电流的滋滋声掩盖了外面的雷雨声。
“货还在吗？”
对面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杂音。
“在。”许知微的声音简短、克制，没有一丝起伏，“但我需要确认交易地点的安全性。”
“老地方，凌晨四点。雨停就过来。”
对方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回荡。
许知微垂下眼帘，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
她把电池放回了那个印有“易碎”字样的纸箱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转移它。
因为裴砚来了。
智能门铃的提示音响起，不是清脆的叮咚，而是刺耳的警报声。
许知微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屏幕。
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一个穿着剪裁得体黑色风衣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裴砚。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门铃。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细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等。
等她自己开门，或者等他自己找到进来的理由。
许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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