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头盔面罩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李四猛捏刹车，轮胎在积水中打滑，车身剧烈侧倾。他踉跄着撑住地面，雨水顺着脸颊流进脖颈，冰冷刺骨。
前方十字路口，路灯忽明忽暗。
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身影，就站在路中央。
和巷子里的一模一样。白色面具，平板，还有那副仿佛与这肮脏世界格格不入的整洁。
“你甩不掉我。”
零号的声音再次通过耳机响起，没有起伏，像电子合成音，“我是系统的边界。跨过这条线，你就进入了‘旧城区’的数据盲区。”
李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喘着粗气：“让开。我要去302室。”
“302室不存在于当前地图。”零号抬起左手，指尖在平板上轻点，“根据规则第7条：骑手不得质疑目的地坐标。但鉴于你处于‘测试阶段’，系统允许一次逻辑验证。”
李四眯起眼睛，盯着对方手中那块不断刷新数据的屏幕。
“什么验证？”
“回答一个问题。”零号的声音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仿佛凑近了麦克风，“如果一辆列车即将撞死五人，而你可以拉动拉杆改变轨道，撞死一人。但在本系统中，拉不拉拉杆，结果都是死亡。请问，你该怎么做？”
李四愣了一下。
这不是道德题。这是数学题。也是系统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生命值显示为98%。那个灰色的条形码印记微微发烫。
“我不拉杆。”李四说。
零号的面具上没有表情，但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解释。”
“因为在这个系统里，‘死亡’是既定结局。”李四冷笑一声，扶着电动车站起身，“无论我怎么选，倒计时都在走。拉不拉拉杆，我都得死。既然结果一样，我就不浪费力气去当那个刽子手。”
“错误。”
零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叮！逻辑判定失败】
【惩罚：体温下降，肢体僵硬度增加】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李四感觉手指开始麻木，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他试图握紧车把，却发现指尖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为什么错了？”李四咬着牙问。
“因为你放弃了‘变量’。”零号向前迈了一步，雨水在他脚下汇聚成漩涡，“系统需要的是最冷酷的执行者，或者是……最疯狂的赌徒。犹豫，就是软弱。”
李四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冷，还有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
他看向身后的黑色保温箱。
箱子在震动。
不是电动车引擎的震动，而是内部传来的、有节奏的搏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