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终焉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苏野站在地下核心机房的入口前。
头盔上的面罩布满水雾。
他听不见雨声，因为痛觉神经已经切断。
但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那是他唯一还能确认自己活着的证据。
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死亡倒计时：05:00】
这是最后一格。
之前的二十分钟，被系统以“算法测试”的名义强行压缩进了这最后的五分钟。
邹判官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声，冰冷而平稳。
“苏野，你的表现符合预期。”
“‘绝境求生’算法需要极端压力下的样本数据。”
“你欠下的债务，你妹妹的医疗费，都是完美的催化剂。”
苏野没有回应。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粗重，急促。
像拉风箱一样。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三根手指裸露在外，另外两根食指和中指早在之前的逃亡中就被阿鬼的利爪撕碎。
现在，只剩下拇指、无名指和小指。
以及掌心那团还在蠕动的黑色粘液。
那是“黑水”权限残留的痕迹。
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像是父亲生前最爱抽的那种劣质卷烟。
苏野皱了皱眉。
这个味道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坐在门口抽烟的男人。
那个失踪多年的人。
他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
前方，漩涡的中心，矗立着一台巨大的物理服务器终端。
它是邹判官与系统连接的物理锚点。
只要切断这里，就能暂时瘫痪清除程序。
但在那之前，有一个障碍。
阿鬼的残躯。
它并没有完全死亡。
那些黑色的灰烬在水中重组，凝结成半机械的怪物。
它的身体由钢筋和腐烂的血肉混合而成。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只有胸口那块溶解的皮肤下，亮着一颗绿色的指示灯。
它在循着心跳声追踪。
苏野的心跳很快。
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是暴露位置的灯塔。
阿鬼动了。
它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猛地扑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苏野侧身一闪。
利爪划过他的肩膀，撕裂了雨衣。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疼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触感，像是冰块贴在皮肤上。
他趁机反击。
右手握拳，狠狠砸在阿鬼的胸口。
拳头陷入那团血肉之中，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金属板。
那是系统的控制芯片。
苏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弱点在哪里。
但他不能靠近。
太近了，会被阿鬼的触须缠住。
那些触须上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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