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苏野的额发滴落，砸在头盔面罩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
他站在终焉大厦的玻璃幕墙前，浑身湿透。
沉重的衣物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着肌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沿着袖口蜿蜒而下。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刺眼的红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死亡倒计时：15:00】
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 14:59。
时间没有暂停，它在流逝。
每一秒都在切割他的生存空间。
苏野抬起头，看向大厦内部。
大厅空旷得像一座坟墓。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和窗外狂暴的雨幕。
而在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保安队长老赵。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身后是两排正在运转的监控探头。
那些镜头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门口的苏野。
“站住。”
老赵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了轻微的回音。
他没有看苏野的眼睛，而是盯着手中的平板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苏野的实时位置，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高危违规人员。权限拒绝进入。】
苏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重心下沉。
他在计算距离。
从门口到电梯控制台的直线距离是四十米。
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只有老赵，和那些该死的摄像头。
“系统判定你偏离了‘必死订单’的安全路径。”老赵抬起眼皮，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机械般的冷漠，“根据《终焉大厦管理条例》第七条，任何试图通过暴力或欺骗手段获取控制权的行为，都将触发清除程序。”
苏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粗重的喘息声在喉咙深处翻滚。
他知道老赵在撒谎。
或者说，老赵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真正的规则不在这里，而在刚才阿鬼留下的血迹里。
那个几何图形。
三角形嵌套圆形。
那是系统的底层代码漏洞标记。
苏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袖口下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指尖残留着一股微弱的电流感。
那是他刚才强行突破系统防火墙时，付出的代价。
神经突触过载。
每使用一次这种能力，寿命就会减少几分钟。
但他没时间犹豫。
14:42。
倒计时无情地削减着他的生命余额。
苏野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带来一阵刺痛。
他动了。
不是冲向老赵，而是冲向左侧的一排消防喷淋头。
那里有一组裸露的电线，因为年久失修，绝缘层已经破损。
雨水从破碎的天窗漏进来，正好淋在上面。
如果短路……
苏野的手猛地挥出，手中的外卖刀划出一道寒芒。
刀刃精准地切断了连接喷淋头的金属水管。
高压水柱瞬间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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