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时，御书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
韩氏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被撕碎的冬衣残片，还挂在腰间，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在她裸露的小臂上。
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冷。
这种冷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人心。
内务府总管李德全站在右侧，手里捏着一份名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账目。
“韩答应，”李德全的声音慢条斯理，“内务府查过，你昨日擅自撕毁御赐衣物，惊扰圣驾。按例，当扣本月份例银，并暂停冬炭供应三日，以儆效尤。”
韩氏垂着眼眸，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她，面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道：“公公说得是。臣妾失仪，自当受罚。”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李德全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韩氏的哭闹、求饶，甚至是愤怒的对质。
唯独没想到，她会如此顺从。
这种顺从，让他手中的名册显得沉重无比。
因为顺从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算计。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
柳常在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却依然瑟瑟发抖。
“陛下！陛下！”柳常在哭喊着扑到殿前，“韩氏……韩氏私通外男，意图谋害阮姑姑！臣妾亲眼所见，她手中拿着那件薄衣，上面写满了污蔑内务府的脏话！”
这是柳常在最后的挣扎。
她暗中联络了御史台，试图将此事定性为韩氏构陷忠良。
只要坐实了这一条，韩氏即便不死，也必将被打入冷宫。
内务府趁机切断韩氏的所有物资供应，企图用“断水断粮”逼韩氏主动认错。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韩氏抬起头，看向柳常在。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
“柳姐姐，”韩氏缓缓开口，“你身上的狐裘，是去年冬日赏下的吧？针脚细密，绒毛厚实。而臣妾身上的这件，虽是新制，却比旧例薄了一指。”
她顿了顿，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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