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过废弃冷宫的石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韩氏身上的那件新制冬衣,此刻正单薄得令人心惊。
那是内务府三日前送来的赏赐,看似云锦堆叠,实则棉絮稀薄,针脚疏密不均。指尖划过领口,能清晰地摸到那一层比旧例薄了一指的狐裘,寒意顺着肌肤纹理,一点点渗入骨髓。
她并未颤抖。
只是微微拢紧了双臂,将那点仅存的体温护在胸前。
这身薄衣,是阮姑姑立威的开端,也是今日这场博弈的筹码。若她因寒冷而失态,便是坐实了“娇弱难承恩宠”的罪名;若她呵斥内务府,则是抗旨不遵。
唯有沉默地忍受,将这份不合时宜的冷,化作无声的质问。
眼前,那口黑漆棺材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棺盖之下,敲击声愈发急促。
咚。咚。
像是心跳,又像是绝望的求救。
阮姑姑站在三步之外,手中那本账册被捏得指节泛白。她身后的两名死士手持利刃,刀刃映着跳动的火苗,寒光凛冽。
“娘娘。”阮姑姑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冷宫阴气重,娘娘身子单薄,不宜久留。这棺材里……不过是些废木朽骨,惊扰了圣驾,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氏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阮姑姑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上。
那是内务府掌事姑姑的标识,也是权力的象征。
“阮姑姑说笑了。”韩氏轻声说道,语气温婉,字字斟酌,“本宫听闻,太医院近日进了一批珍稀药材,名为‘续命丹’。本宫想着,或许这棺材里,藏着需要这药引的人呢?”
阮姑姑眼神一凝:“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太医院的药,都是经过层层审核,绝不会有差错。”
“是吗?”韩氏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枯草发出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停在棺材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棺盖。
触感粗糙,带着陈年的霉味。
但在她的感知里,这不仅仅是一口棺材。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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