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内的炭盆早已熄了火，只剩下一缕青烟在冷空气中艰难地盘旋。
沈知微坐在床沿，指尖死死扣住那件“赐衣”的领口。
布料冰凉，像一条死去的蛇，缠绕在她的腕间。
她刚才在正厅那一咬，不仅是为了让王嬷嬷相信她是“行凶”，更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唇齿间的腥甜并未完全散去，混着冬衣领口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味道不对。
不是夏婉宁的香粉味，也不是谢府常见的沉水香，而是一种更为阴冷、带着铁锈气的腥气。
沈知微屏住呼吸，将鼻尖凑近衣襟内侧。
那里有一处极隐蔽的夹层，是她在入府前夜，用银针挑开线头后留下的暗格。
此刻，那暗格里并没有她预想中的香料挥发后的残留物，反而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血，又像是某种被高温逼出的药渍。
“大嫂真是好手段。”
沈知微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她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仔细审视那枚银针。
针尖确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但这红色太浅，浅得几乎看不真切，除非是在极近的距離下，否则旁人根本不会察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夏婉宁在这件衣服里动了手脚，但她动的手脚，并非单纯的羞辱，而是某种更隐秘的伤害。
或者说，夏婉宁自己，也陷入了这个陷阱。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寒风卷着雪花扑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王嬷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干净的帕子。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沈知微的眼睛。
“姑娘，”王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惯有的圆滑与卑微，“主母听说您受了委屈，特意让我送些暖身的汤药来。顺便……检查一下这衣裳，看是否有破损，免得失了礼数。”
沈知微心中冷笑。
检查衣物？
这借口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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