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姜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岑念站在书房门外,指尖轻轻搭在黄铜门把手上。
金属冰凉,带着细微的锈迹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书房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的绿色玻璃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是姜廷洲最喜欢的味道,也是他掌控欲的象征。
岑念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书架、沙发、地毯,以及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她的目标很明确:抽屉第三格,那里存放着姜廷洲私下转移资产的实体凭证。
那是他挪用公款填补个人投资窟窿的铁证,也是她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
只要拿到它,她在法律上的优势将不可动摇。
岑念放轻脚步,像一只潜伏的猫,无声地滑入房间。
她的手指触碰到抽屉冰冷的拉手。
轻轻一拉。
抽屉滑开一半。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体检报告。
就是那份签字笔迹陌生的体检报告。
岑念心中一动,正要伸手去拿。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中响起。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缓慢,却带着一种捕猎者般的压迫感。
姜廷洲回来了。
岑念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躲藏。
而是直起身,站在书桌旁,手里还捏着那份体检报告的边缘。
姜廷洲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些,贴在挺拔的背脊上。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台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张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岑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深夜造访前夫的书房,这不符合江州的名流礼仪。”
岑念松开手,任由体检报告掉落在桌面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审计报告。
姜廷洲关上门,反锁。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岑念的心跳上。
他在书桌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移向桌上那份被翻开的体检报告。
“你在找这个?”
他拿起报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签名。
“林婉给你的?”
岑念没有回答。
她盯着姜廷洲的手指。
那枚钻戒很大,切割工艺精湛,火彩绚烂。
但在岑念眼里,那只是一串数字,一笔被驳回的报销单。
“苏浅送的?”
姜廷洲轻笑一声,将报告随手扔在一堆文件中。
“她说,这是爱的见证。”
“可惜,”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这笔钱,是你批的。”
岑念心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
苏浅送钻戒的钱,来自姜廷洲挪用的一笔项目款。
而那一笔款项的审批人,正是曾经的财务总监,现在的……前妻。
“所以,”岑念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你引以为傲的新欢,用的是我的血汗钱,买的虚荣。”
姜廷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否认。
反而伸出手,抓住了岑念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岑念,你太狠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股危险的烟草味。
“连我最后的体面都不留。”
“体面?”
岑念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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