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跨海大桥的顶端，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谢野的脸。
暴雨还在下，但桥面上积了一层薄冰。谢野靠在栏杆上，左腿的大腿伤口还在渗血，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裤管滴落，在黑色的沥青路面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花。他手里攥着那枚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面，廖三站在三步之外。那个男人左眉骨的断痕在闪电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哥也是这么死的吗？”廖三再次问出这句话，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却清晰得刺耳，“为了一个硬盘，为了所谓的‘清白’？谢野，你知道‘清算组’是怎么处理叛徒的吗？他们不杀人，他们只让人活着，然后看着他们的社会关系一点点腐烂，直到没人愿意再跟他们说话。”
谢野没有回答。他知道廖三在撒谎，或者说，他在用恐惧掩盖真相。阿K的死让他明白，在这个城市，感情是累赘，但也是唯一的锚点。如果连阿K都死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你说得对，”谢野突然开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感情是最无用的累赘。所以，我不需要它了。”
廖三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承认。“那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命？”
“我要你的命，还有那个硬盘。”谢野猛地站直身体，尽管左腿剧痛，但他的动作依然迅猛如猎豹。
就在这一瞬间，谢野并没有冲向廖三，而是反手将手中的黄铜钥匙狠狠插进了旁边路灯杆底部的应急电源接口。
那是他送外卖时观察到的细节——这座大桥的照明系统采用的是老旧的独立回路，一旦短路，整个顶端的强光灯会瞬间熄灭，并触发备用发电机的启动延迟。
“啪！”
火花四溅。
整片天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远处海面上的灯塔还在有节奏地旋转，投下昏黄的光晕。
“搞鬼？”廖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恼怒，但他没有开枪，黑暗中开枪意味着暴露位置，这是保镖出身的本能。
谢野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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