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变混合的腥味。
谢野盯着面前那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屏幕上的雪花点像无数只苍蝇在飞舞。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按下回车，而是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陈旧的疤痕。
“看清楚了。”廖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这是三年前‘7号仓库’火灾后的第一帧画面。不是监控录像，是现场执法记录仪的原始数据。”
屏幕上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随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人影上。那人穿着灰色的连帽衫，背对着镜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件衣服、那个站姿，甚至左手微微下垂的角度，都和谢野记忆中失踪多年的哥哥一模一样。
谢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是要撞碎肋骨。
“为什么是他？”谢野问，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哥那天根本不在海城。他在北边送外卖，我有平台打卡记录为证。”
“打卡记录可以伪造，生物特征骗不了人。”廖三从黑暗中走出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谢野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小谢，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在查账？其实你是在查自己的命。你哥没死，他只是‘消失’了。就像你一样，为了活下去，把自己藏进缝隙里。”
谢野转过身，死死盯着廖三左眉骨上那道断痕。雨水顺着天花板滴落，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想让我解开第二层。”谢野说，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但你也知道，没有我的生物密钥，这破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你在逼我，也在逼我自己承认我是‘清算组’的一员。”
“聪明。”廖三笑了，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所以我给你个机会。离开这里，去城西废弃的加油站。那里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一份干净的身份证，还有足够的现金让你离开海城。作为交换，你把硬盘交给我。”
谢野冷笑一声：“廖站长，你这招太老套了。引蛇出洞？还是请君入瓮？”
“我只是想让你活得久一点。”廖三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如果你拒绝，或者试图逃跑，我会让阿K把你剁碎了喂鱼。你知道阿K的手有多稳，对吧？”
谢野心里咯噔一下。阿K，那个总是结巴、眼神躲闪的老骑手。他是廖三的眼线，也是唯一知道谢野底细的人。
“我去。”谢野说。
“别耍花样。”廖三后退一步，身影再次融入黑暗，“记住，时间是你最奢侈的东西。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谢野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监控死角。他知道，廖三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个物流园。所谓的“交易”，不过是一个陷阱。
但他赌对了。
因为廖三低估了他。
谢野并没有去城西的加油站。他在离开主控室后，立刻钻进了物流园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这里错综复杂，连接着整个废弃园区的排水系统。他利用之前破解终端时留下的后门程序，远程篡改了配送站的GPS信号。
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一个虚拟的“谢野”正沿着预设路线向城西移动。而真正的谢野，正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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