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郊区的雨像泼下来的脏水,顺着修车铺铁皮屋顶的破洞滴答作响。谢野没去躲雨,而是蹲在路边一个废弃的轮胎旁,借着昏暗的路灯,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轿车留下的泥印。
车牌是假的,这点他早就确认了。粤A·8X9K2,尾号K2,看似随意,实则是个死局。真正的“清算组”从不留这种低级的把柄,除非这是廖三故意放出的饵,用来测试谁在盯着他们的动向。那个刻在金属边框上的同心圆箭头标志,不是伪造,而是“授权”。这意味着,开车的人要么是被收买的内部人员,要么是拿着“通行证”的外包杀手。
“阿K给的那张纸条,是陷阱。”谢野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衣夹层里那块冰凉的硬盘。如果阿K是眼线,他提供的线索就是为了把谢野引向这条死胡同。但阿K眼神里的恐惧不像是演出来的。老骑手欠谢野一条命,这种底层的情义,有时候比警察的证词更可靠,也更危险。
谢野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汗还是血的东西。他不能报警。三年前那次事故后,他的名字就在系统的黑名单上,一旦触发警报,不仅会被抓,还会被“清算组”彻底抹除。他现在唯一的生路,是找到老鬼。
老鬼,曾是这片街区最顶尖的改装技师,也是唯一教过谢野如何规避监控盲区的人。如果还有谁能在这个暴雨夜提供庇护,只有他。
谢野压低帽檐,避开街角的摄像头,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便利店透出的惨白光晕。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边缘,避免发出声响。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那是他自制的简易信号干扰器在工作,能屏蔽附近小范围的无线追踪。
十分钟后,他站在了老鬼的修车铺前。
门紧闭着,卷帘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封条,上面盖着警方的红章。
谢野的心猛地一沉。他凑近看了看,封条上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小字:“涉嫌非法改装及协助逃犯,暂扣调查”。
这不可能。老鬼是个独居的老头,除了修车就是喝酒,哪来的什么“协助逃犯”?
谢野绕到侧面,透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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