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高架桥下的柏油路面，积水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翻涌。谢野蹲在桥墩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冲锋衣领口灌进后背，冰凉刺骨。
他摸出那块军用加密硬盘，指尖触碰到金属外壳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椎。
“为什么一个失踪者的硬盘，会出现在一个普通外卖员的保温箱里？”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廖三刚才那番话里的困惑不是装的。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洗钱证据，廖三早就扣下扳机了。但廖三停顿了，他在等答案，或者说，他在确认这块硬盘是否属于那个叫“清算组”的东西。
谢野眯起眼，透过雨幕看向远处配送站的灯光。那里是死地，监控无死角，阿K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就停在门口，像个沉默的哨兵。
他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但他也不能直接跑。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那是平台强制安装的定位软件，每隔三十秒上报一次位置。只要他偏离预定路线超过五百米，警报就会触发。
“系统提示：您已偏离配送区域，请立刻返回。”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倒计时。
谢野深吸一口气，从桥墩后站起。他没有回配送站，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这里是老城区的背街，没有监控，只有发霉的墙壁和堆满杂物的废品回收点。他的目标是三百米外的一家二十四小时网吧，那里有一台老旧的工控机，虽然性能差，但足够运行他写的那套底层破解脚本。
只要拿到硬盘里的初步目录结构，他就能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以及那个“海城清理计划”究竟指向谁。
巷子里弥漫着腐烂垃圾和潮湿泥土的味道。谢野压低帽檐，脚步轻快而谨慎。他曾是顶级黑客，如今却要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求生。技术被封杀，身份被抹除，他现在只是一个连名字都随时可能消失的外卖员。
走出巷子口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了出来。
车头灯没有开，只有两道红色的尾灯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车停在了路口，挡住了去路。
谢野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收缩。
这不是巧合。
他迅速扫视四周，寻找掩体。左边是一堵高墙，右边是通往地下通道的铁门。黑色轿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下来一个人影。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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