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巷的夜风带着铁锈味,混着深秋特有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任锋没回头。他盯着手机屏幕,那两点红光在黑暗里跳动,像两只死鱼眼。倒计时声不是来自地面,而是从脚底传上来的低频震动,透过靴底震得牙根发酸。那是C4炸药起爆前的电子脉冲音,频率极低,普通人听不见,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祁宏没打算报警,也没打算走法律程序。他在搞物理清除。
“别动。”任锋低声说,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
他转身,没有跑。特种部队的本能告诉他,在这种封闭空间里,奔跑就是靶子。他侧身滑进旁边一间半塌的门面房,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右手摸向腰间。那里没有枪,只有一把折叠工兵铲和几枚雷管。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杂乱无章,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老鬼,你他妈真敢炸?”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子给了你三天时间,你现在才动手?违约金算谁的?”
祁宏的声音。
“钱不重要。”另一个声音阴沉地响起,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重要的是这堵墙。墙一倒,水泥标号就露馅了。经侦明天一早就会来,到时候咱们都得进去蹲着。今晚必须清干净。”
任锋眯起眼睛。他看见了。
在巷口那堆被遗弃的建筑垃圾后面,站着五个人。他们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脸上蒙着口罩,手里提着长柄工具——不是锤子,是带齿的铁撬棍。而在他们身后,祁宏正站在高处,手腕上的金表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祁宏手里拿着一台对讲机,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笑意。“动手。快。我要看到墙碎成渣,不要留任何混凝土块。”
任锋的大脑飞速运转。
那堵墙是承重柱的一部分。如果祁宏强行爆破,不仅会销毁劣质水泥的证据,还会导致整条巷子的结构失稳。住在隔壁那两户留守老人会被埋在里面。林婉说过,那两位老人腿脚不便,根本跑不掉。
更关键的是,祁宏在墙上预埋了定向炸药。他的目的不是炸毁整栋楼,而是制造一场“意外坍塌”,让证据随着瓦砾一起消失,同时掩盖他行贿的事实。
任锋看了一眼手表。23:45。
距离祁宏按下引爆器,还有十五分钟。
他没有时间报警。警察还在局里处理案件卷宗,等他们赶到,这里已经变成废墟。
任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手掌心写下一个数字:7。这是他之前潜入工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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