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任锋站在三楼拐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U盘。塑料外壳冰凉,像一块没化开的冰。
他刚从那间昏暗的配电房出来。祁宏没有动手,只是切断了电源,把汽油桶踢到了角落。那种诡异的微笑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膜。任锋需要证据,不需要解释。解释是给法官听的,证据是给子弹看的。
老周是红星巷最老的泥瓦匠,也是唯一知道那根承重柱里水泥标号的人。半小时前,任锋在巷口拦住了老周的孙子。那孩子眼神躲闪,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郊,康宁养老院。
“爷爷被接走了。”孩子声音发颤,“说是体检,其实是……”
他没说完,任锋已经转身走向楼梯。
老旧家属院的楼道弥漫着陈年石灰和霉变纸张的味道。墙壁上的瓷砖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层。任锋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缝隙上,避开那些会发出吱呀声的木板。他是特种兵出身,身体本能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四楼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林婉从阴影里冲出来,撞上了任锋的肩膀。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工牌已经被扯掉,扔在地上。
“停职了。”林婉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喊,“刚才去查老周的档案,系统显示他昨天下午就出院了。我试图联系社区主任,他说这是‘内部协调’,让我别多管闲事。我拍了他的脸,他吓傻了。”
任锋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的工牌。红色的塑料片,印着“江城市社区服务中心”。
“老周在哪?”任锋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的气温。
“康宁养老院。郊区,开车要四十分钟。”林婉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笔,塞进任锋手里,“这是我从祁宏办公室偷出来的。他最近一直在打电话,提到了‘加速奖金’和‘清理障碍’。还有……”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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