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地宫,阴冷如渊。
彭婉跪在湿滑的石板上,指尖触碰到那枚温热的玉佩。那是阿宁留下的信物,也是她在这具衰老躯壳里,唯一还保留着“人”的温度之物。
视网膜上,猩红的数字再次跳动:
【剩余阳寿余额:0年 0天 0小时 59分】
只剩最后一分钟。
天亮之前,戴渊若醒,她必死。
而此刻,李德全正站在密室中央的阵眼处,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他身后的石柱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贪婪地吮吸着周围的生命力。
彭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总管公公,”她的声音轻得像风,“这阵法,缺个引子。”
李德全眼皮一跳。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自断手指、奄奄一息的女人,竟然能看穿地宫的秘密。
“你知道了?”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知道又如何?你的寿命,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不。”彭婉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因生命力流失而颤抖,但脊背挺得笔直,“我的寿命,不在你手里。”
她举起右手,露出那个血肉模糊的断指伤口。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渗入石缝。
“我在血契里,埋了‘债’。”
彭婉盯着李德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戴渊护我,便是替我还债。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德全身后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你在偷梁换柱。你把别人的命,填进这柱子,再转嫁给我。可你忘了,系统判定的是‘暴君’的意愿。”
李德全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挥手,一道黑色的灵力从袖中涌出,直扑彭婉面门。
“找死!”
彭婉没有躲。
她反而向前一步,迎向那股灵力。
就在接触的瞬间,她手中的玉佩狠狠砸向身旁的石柱。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地宫中显得格外刺耳。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爆发开来。那不是灵力,而是阿宁生前积攒的所有善意与执念。
这股力量,恰好填补了阵法的一个漏洞。
李德全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抽取阵法,突然失控了。
原本汇聚在石柱中的生命力,开始疯狂倒流。
“不!不可能!”李德全尖叫起来,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黑血。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