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雷动无声

彭婉为保命,在戴渊梦魇时以手抚慰并哼歌助其深睡。她忍受剧痛稳住暴君,吓退门外监视的李德全,虽付出1天阳寿代价,但成功避免被杀。结尾揭示戴渊梦中呼唤“阿宁”,暗示其与原主及旧案有关,危机暂解但悬念加深。

3,385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彭婉的意识深处。

【剩余阳寿余额:9年364天】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波动。若目标人物戴渊于日出前苏醒并察觉异常,将扣除十年寿命。当前余额归零即抹杀。】

倒计时以秒为单位,无声地流逝。

窗外惊雷炸响,震得听雨阁的窗棂嗡嗡作响。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雕花的窗纸,仿佛要将这深宫深处的秘密冲刷殆尽。

彭婉跪在龙床之侧,膝盖早已麻木。她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寝衣,冷汗浸透了后背,贴在肌肤上,凉意刺骨。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大雍王朝的暴君,戴渊。

此刻,他正处于半昏迷状态。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庞隐在昏暗的烛火中,眉头紧锁,呼吸沉重而紊乱。常年佩戴的黑色护腕勒进腕骨,手边是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剑柄上的暗纹在光影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彭婉知道,这是原主被强行灌下“醉生梦死”散后的后遗症。原主是个卑微的宫女,因长得几分像先帝宠妃而被选中,实则是作为某种邪阵的祭品。

就在半个时辰前,系统BUG爆发,任务节点错位。如果戴渊醒来发现身边有个陌生灵魂,或者发现阵法失效,他瞬间就会动手。

而在那之前,系统会先一步抽干她的阳寿。

“别醒……求你,别醒。”彭婉在心中默念,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那具充满危险气息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那是李德全刚才留下的痕迹。那个尖细谄媚的太监总管,看似在伺候皇帝安寝,实则是在确认阵法运转正常。

彭婉记得,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有一笔血债。

三日前,苏清歌为了争宠,故意打翻了安神汤,导致原主误食了含有微量剧毒的香料。虽然毒性不重,但足以让原主在深夜腹痛难忍,发出呜咽声。

那时,戴渊并未醒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挥手示意将其拖下去杖毙。

是李德全拦住了。他说:“陛下刚歇下,莫要脏了龙气。”

然后,他将原主扔进了偏殿的柴房,任由她在寒冷和疼痛中慢慢窒息而死。

那笔账,彭婉记下了。

但现在,生存是第一要务。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戴渊的脸。他的肌肉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噩梦来了。

彭婉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系统的红色警告框开始闪烁,【剩余阳寿余额】旁边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9年363天23小时59分。

仅仅因为他的抽搐。

“稳住……必须稳住他的呼吸。”

彭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恐惧。她想起现代心理学中的脱敏疗法,以及系统给出的唯一补救措施——通过安抚潜意识,延长深度睡眠。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了戴渊的手背上。

触感冰凉,坚硬如铁。

戴渊的手指猛地收紧,本能地想要挥开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彭婉没有退缩,反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与戴渊那只布满薄茧、随时能捏碎喉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处黑色护腕的边缘。那里有一个细微的缺口,是多年前一次刺杀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种无声的信号。

*我在帮你。*

戴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梦中挣扎,似乎在对抗某种巨大的压迫感。

彭婉感受到他的脉搏狂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剩余阳寿余额:9年363天23小时50分】

数字还在掉。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生命。

她必须做点什么。

彭婉凑近了一些,几乎贴到了戴渊的耳边。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气息。

她压低声音,用最轻柔、最温顺的语气,哼起了一支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是原主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唱过的曲子。

歌声极轻,混在窗外的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奇迹发生了。

戴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丝。他抓着她手腕的力度,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彭婉心中一喜,继续轻声哼唱。她的眼神冷静而算计,内心却在飞速盘算:只要熬过这一刻,等到子时过去,阵法自动重启,他就不会醒来。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又是一声惊雷,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戴渊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彻底的惊醒前兆。

他的手指猛地扣住彭婉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让她感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呃……”彭婉闷哼一声,痛得脸色苍白。

她想挣脱,却发现根本不可能。戴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禁锢着她。

【剩余阳寿余额:9年363天23小时45分】

掉得太快了!

因为他的肌肉痉挛,系统判定为“潜在威胁解除失败”,正在加速扣除寿命作为惩罚预备。

彭婉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一旦出声,戴渊就会彻底清醒。

她会死。

真正的死亡。

她抬起头,看向戴渊的眼睛。那双眼睛紧闭着,但眼皮在剧烈跳动。

不能让他醒。

彭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将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戴渊的额头,指尖传递着微弱的暖意。同时,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让自己的心跳与戴渊逐渐平缓下来的节奏同步。

这是一种赌命的心电感应。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补他梦境中的空洞。

戴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弱。

彭婉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流失。那是阳寿,是她的命。

但她不能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李德全的声音尖细而谨慎,隔着门板传来:“陛下?陛下可安好?”

彭婉心头一紧。

李德全是来检查的。如果他进来,看到这一幕——暴君紧紧抓着一个小宫女的手腕,且两人气氛诡异——他会怎么做?

他会立刻喊人来,说有人谋害圣驾。

那样,戴渊就会醒。

彭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必须解决李德全。

但不是现在。现在动他,动静太大,会吵醒戴渊。

她只能等。

李德全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犹豫了片刻后,低声吩咐道:“守好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待天亮再报。”

脚步声远去。

彭婉松了一口气,但手上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戴渊的手依然抓着她,只是不再那么用力,变成了一种无意识的牵引。

他好像在梦里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彭婉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阴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暴君,多疑、残忍、强大。

但在这一刻,在他脆弱的梦境边缘,他却显得如此无助。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他在梦中,会流露出一种孩童般的安详?

彭婉忽然意识到,或许戴渊也不是完全的控制者。

他的不安,他的暴躁,甚至这所谓的“暴政”,可能都源于某种深层的恐惧。

而这恐惧,似乎与她有关。

或者说,与原主有关。

【剩余阳寿余额:9年363天23小时30分】

数字终于停止跳动。

因为戴渊重新进入了深度睡眠。

彭婉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的手腕已经青紫一片,隐隐作肿。

她赢了第一局。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戴渊的手依然抓着她,像是在沉睡中寻求慰藉。

彭婉看着他,轻声说道:“陛下,您终于睡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也带着坚定的算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戴渊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在梦的最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那不是她。

那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姓氏。

“阿……宁……”

戴渊在梦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破碎,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哀伤。

彭婉愣住了。

阿宁?

谁?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那一刻,她感觉到手中的温度,似乎变得更加冰冷。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滚滚,掩盖了一切秘密。

彭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痕,又看了看视网膜上那鲜红的数字。

9年363天。

少了整整一天。

不是因为失误,而是因为这场博弈,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她用一天的阳寿,换来了今晚的安宁。

但这安宁,代价是什么?

戴渊的梦魇,究竟是谁造成的?

而那个“阿宁”,又是谁?

彭婉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雨幕中,隐约可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苏清歌派来的刺客?还是李德全的眼线?

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一早,戴渊就会睁眼。

而当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睁开时,她必须用一句未说完的话,一个精准的眼神,将即将扣减的阳寿,从倒计时中强行截停。

否则,这就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

【剩余阳寿余额:9年363天23小时25分】

时间,还在走。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