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紧接着是侍者托盘里银质刀叉轻微的叮当声。
严霜站在阴影里，看着戴维举杯。
他今晚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一具精心包装的尸体。
林婉依偎在他身侧，脸上挂着那种经过训练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赵总已经走了。
那个名片夹在手包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严霜掌心发麻。
但她没有拿出来看。
现在不是时候。
“跟我去书房。”
戴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宴会厅时更难看，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极度愤怒后的生理反应。
林婉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低声说：“维，这里还有很多人……”
“让他们等着。”
戴维甩开她的手，转身向隔壁的书房走去。
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的钟摆上。
严霜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跟上。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音乐声和交谈声。
只有窗外的雷声，一阵紧似一阵。
戴维走到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这些事的？”
严霜没有回答。
她走到书桌对面，拉开那把黑色的皮质椅子，坐下。
动作缓慢，从容，像是在参加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谈判。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泰和集团竞标底价表》。
这一次，它不再是皱巴巴的草稿，也不是垫杯子的废纸。
它是被仔细折叠、用回形针固定好的最终版。
纸张洁白，平整，没有任何折痕。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死水微澜。
“戴总，”严霜开口，声音低沉平稳，“赵总并没有真的放弃合作。”
戴维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意思？”
“他给了我一封信。”
严霜从手包里取出那张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名片下方，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戴维盯着那张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戴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急需外部注资来填补泰和项目的亏损窟窿。”
严霜一字一顿，陈述着事实。
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入戴维的心理防线。
戴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现金流断裂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戴氏集团随时可能崩盘。
这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不过是一个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不可能……”戴维喃喃自语，“赵总是看重我的技术实力的……”
“赵总看重的是技术实力，但他更看重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