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照在石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并没有因为那张特勤工作证复印件的震慑而退缩，相反，这种被看穿的恐惧迅速转化为了更极端的暴戾。
“复印件？”石强冷笑一声，脚尖猛地向前一送。
那部黑色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正静静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朝上。这是彭远刚才为了展示底牌，故意从口袋里掏出的道具——或者说，是诱饵。
石强的皮鞋尖精准地踩在了手机的按键区。
“啪。”
清脆的碎裂声，混合着塑料外壳崩开的闷响，瞬间盖过了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
“既然你喜欢拿这种垃圾吓唬人，”石强居高临下地看着彭远，眼神里满是戏谑，“那我就帮你彻底清理一下。”
他用力碾了碾鞋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跪下，给赵总和林小姐磕三个头，承认你是来捣乱的乞丐。否则，我就把你这唯一的念想，踩成碎片。”
全场死寂。
赵刚搂着林婉的手紧了紧，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林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被冷漠覆盖。她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只想尽快结束。
彭远低着头。
他的视线落在石强那只锃亮的皮鞋上，鞋面上沾着一滴不知是谁打翻的红酒渍，像是一枚暗红色的勋章。
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嘲笑声开始重新聚集。
“装什么清高啊？”
“不就是个穷保安吗？真以为自己是特勤队长呢？”
“快跪啊，膝盖软一点不丢人。”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但彭远的表情依旧平淡得像一张白纸。他在计算。
石强现在的状态很放松。因为他觉得掌控了一切。他捏着宾客名单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现在，他只是在享受支配的快感。
彭远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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