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急诊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惨白的灯光打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谭默靠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
他左手捂着右臂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那把沾满油污的普通棘轮扳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贴身口袋里的防水袋中。
十年前，它曾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现在，它是唯一的护身符。
也是被监控十年的证据。
“站住。”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保安队长赵刚。
制服笔挺，腰间的对讲机闪烁着红光。
赵刚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猎人的贪婪。
“谭默？”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廉价的皮鞋。
和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工程师判若两人。
“曹少说了，”赵刚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只要你乖乖跟我去派出所，这笔赏金就是你的。三万块，够你这种废物活半年了。”
谭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赵刚腰间的对讲机上。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录音指示灯。
正在闪烁。
“我不去。”
谭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铁皮屋顶。
赵刚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伸手去抓谭默的衣领。
动作粗暴，带着常年欺负底层人养成的惯性傲慢。
就在这一瞬。
谭默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藏在袖口里的扳手，顺着他的掌心滑入指尖。
金属碰撞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但赵刚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那是肌肉记忆中的恐惧。
尽管他从未见过这把扳手，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谭默的手指扣住了扳手的棘轮部分。
那是控制扭矩的核心结构。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是机械咬合的声音。
也是尊严破碎的声音。
“让开。”
谭默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读维修手册。
赵刚还没反应过来，谭默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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