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丈。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江尘被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架着，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走一步，左臂溃烂的伤口就撕裂一次，腥甜的铁锈味顺着鼻腔往上涌。
他没有喊疼。
疼是多余的变量。
他只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
门上刻着“祖师堂”三个篆字，笔画间流淌着暗红色的灵光。
这是青云宗的禁地。
只有持有长老令牌或拥有特定血脉者方可进入。
江尘手里空空如也。
他连外门弟子的身份牌都已被赵管事收缴。
但他必须进去。
因为柳眉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耳膜。
“师兄，快跑，阵眼已开！”
那不是幻觉。
江尘在刚才的推搡中，瞥见了赵管事袖口闪过的一丝异样波动——那是开启宗门大阵的引信。
薛执事要杀鸡儆猴。
但他杀的不仅仅是江尘。
他要借这场考核，清洗掉所有靠贫困补贴混日子的“杂质”。
包括江尘。
包括柳眉。
包括所有不够“纯粹”的外门弟子。
如果大阵完全激活，整个外门将成为一座坟墓。
而控制中枢，就在这扇门后。
“停下。”
前面的执法弟子喝止住队伍。
赵管事站在门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江尘，你倒是执着。”
“这扇门，是你这种蝼蚁能碰的吗？”
江尘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让开。”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笔账目。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让开？凭你？”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袍弟子，“按住他。既然他这么想进，那就让他以‘罪人’的身份，滚进去跪着。”
两名执法弟子用力压下江尘的肩膀。
骨骼发出令人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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