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天穹大厦顶层的服务器机房冷得像座冰窖。
范九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左手的断口处还在渗血,混着雨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他的手机屏幕已经烫得惊人。
【高危区域模式:已锁定】
【身份验证失败。检测到生物特征异常。】
【警告:系统判定您为“已死亡”状态。】
【回收程序启动倒计时:14:59】
红色的数字像心脏一样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剧烈的幻痛。
那根已经不存在的左手中指,此刻正烧灼般地剧痛,仿佛它还完好地捏在车把上,或者被车门夹碎,或者被消毒门挤压变形。
不。
那些都是过去。
现在只有缺失。
范九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必须在那十四分钟内,证明那笔赏金是真实到账的,而不是系统为了清除“冗余数据”而制造的虚假幻觉。
如果系统认定他死了,那么这笔钱就会自动回滚,妹妹的药物供给会在十二点准时切断。
他拖着残躯,向机房深处的核心终端爬去。
每移动一寸,湿滑的柏油路面般的地板都在拉扯他的衣服。
袖口渗出的暗红血迹,与金属义肢接口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监控室里。
祁经理坐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手里依然拿着平板电脑。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数据垃圾。
屏幕上,范九的生命体征正在急剧下降。
心率:45。血压:80/50。
【静默协议已激活。】
【切断所有外部信号连接。】
【派遣清洁单元执行销毁程序。】
祁经理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他在赌。
赌范九不敢动,或者动了也活不了。
如果这单再次失败,或者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变量,他的S级绩效就会变成废纸,他会降级为最底层的“耗材”。
所以,范九必须死在这里,安静地死在这里。
就像那截断指一样,变成无意义的肉块。
走廊尽头,传来履带滚动的声音。
两台白色的清洁机器人无声地滑出阴影。
它们的机械臂末端不是抹布,而是高压电击针和强酸喷射口。
这是新沪市处理“生物垃圾”的标准流程。
范九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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