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新沪市的夜空。
范九拖着残躯,穿过B1层通往大堂的暗道。
左手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和泥污,顺着袖口滴落。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手机屏幕碎裂的纹路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02:15。
还有两分十五秒。
如果不完成交付,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就会切断供氧。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必须爬上去的理由。
大堂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前台接待员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她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胸牌上写着“林悦”。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范九停下脚步,呼吸粗重而压抑。
他试图将左手藏在身后,用右手撑起身体,保持平衡。
但那只手已经废了。
中指粉碎性骨折,白骨外露,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叮。】
前台的电子屏亮起红光。
【检测到未授权人员进入。请出示健康码及肢体完好证明。】
声音冰冷,没有起伏。
林悦抬起头,目光落在范九湿透的制服上,最后定格在他藏在背后的左手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先生,规矩您应该懂。”
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祁经理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祁经理那张冷峻的脸庞出现在角落,眼神如刀。
他在看戏。
他在评估这个“不稳定变量”的价值。
范九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知道,一旦暴露残疾,就会被判定为“无效配送”,直接清除。
他必须蒙混过关。
他向前迈了一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餐品……在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密封的生物样本箱。
箱子很轻,却重得像一座山。
里面装的是违禁的生物组织,足以让他坐牢十年,或者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不敢问。
也不敢停。
林悦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她走到范九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先验人,后验货。”
她伸出手,指尖戴着白色的乳胶手套,干净得一尘不染。
“左手,伸出来。”
范九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沉默。
只有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他急促的喘息。
林悦的眼神冷了下来。
“超时警告。剩余时间:01:40。”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大厅,同时也同步到了范九的手机里。
倒计时开始加速扣除惩罚时间。
范九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他颤抖着,缓缓将左手从身后移了出来。
那只手丑陋不堪。
皮肤溃烂,血肉模糊,中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露出森森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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