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演武场上的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幽光。
许青站在擂台中央，呼吸平稳得有些刻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里沾着昨夜老张头塞给他的半块阵纹碎片。碎片边缘粗糙，带着陈旧的灵力残留，像是一块被遗弃的伤疤。
“许青。”
赵执事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声音里透着股不耐烦，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姜师兄受了点轻伤，正在调息。你若识相，现在认输，我可以按‘平局’处理。你的排名维持五十二，不算亏。”
许青抬起头，目光越过赵执事，落在擂台另一侧。
姜离坐在一块黑石上，白衣胜雪，却染了几滴刺眼的猩红。
那是血。
不是外溢的皮外伤，而是从经脉深处渗出来的污浊之气。
姜离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即将燃尽的鬼火。
他死死盯着许青，手指紧紧攥着那柄折扇，指节泛白。
“平局？”
许青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人能听见。
“赵执事，《青云律》第42条规定，若对手因自身灵力失控导致比试中断，且未造成永久性伤害，视为‘技术性中止’。此时，挑战者若拒绝继续，将被判定为‘怯战’，扣除当月灵石俸禄，并记过三次。”
赵执事手中的玉简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保姜离，但这话若是说出去，不仅规矩破了，连他收受贿赂的事都可能暴露。
因为“技术性中止”的前提是，双方实力相当，只是运气不好。
可刚才那一击，分明是姜离自己走火入魔。
“你……”赵执事刚要开口呵斥。
“我不认输。”
许青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要继续。”
全场哗然。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许疯了吧？姜师兄都吐血了，他还敢打？”
“他是想死吗？还是想彻底得罪姜家？”
“嘘，别说了，你看那个秤……”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擂台一侧。
那里立着一座三人高的黄铜测命秤。
它是宗门考核的核心法器，也是所有排名的具象化体现。
此刻，那根沉重的青铜指针，正微微颤动。
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空气中弥漫开的杀意。
姜离站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知道，如果这一局输了，不仅是榜首易主，更是他修炼出了岔子的铁证。
一旦这个秘密泄露，他在内门的地位将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逐出师门。
所以他必须赢。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好。”
姜离的声音沙哑，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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