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青阳宗外门的长廊像一条灰色的长蛇，蜿蜒在苍松翠柏之间。
石阶湿滑，积着昨夜露水的凉意。
林缺走在人群中央，步伐不快，也不慢。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空洞地晃荡。那里曾经能感知风掠过皮肤的纹理，能触摸到粗糙树皮的颗粒，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但他右手紧握着那块黑玉令牌。
令牌贴着他的掌心，温度比体温高出一度。
那种热度不烫手，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隔着皮肤灼烧着他的神经。它在呼吸，随着林缺的心跳微微起伏，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
“让开。”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两名身穿灰袍的执事弟子挡在了长廊的尽头。他们身后，是通往禁地的那扇巨大石门。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两人不是普通的杂役，而是执法堂的正式弟子。腰间挂着铜牌，眼神锐利如刀。
林缺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两人，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
令牌表面原本光滑如镜，此刻却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血丝。那是他刚才滴上去的血，并没有干涸，反而像是被铁牌吸收了一般，渗入金属内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脉络。
这就是它发烫的原因。
古老条例第三条：败者令，以血为引，以命为契。
它不是废铁，它是活着的契约。
“站住。”左边的执事伸出手，手掌张开，做了一个拦截的手势，“奉赵师兄之命，查验所有持有‘败者令’者的身份。请交出令牌，接受搜查。”
林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规矩说，”林缺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败者令一旦认主，任何人不得强行收缴或查验。违者，视为挑衅宗门旧约。”
右边的执事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旧约？”他嗤笑道，“赵师兄说了，这令牌既然是你故意输给赵师兄得来的，那就是作弊所得。作弊者，无资格进入禁地。交出令牌，否则……”
他说着，右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剑鞘发出轻微的嗡鸣，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
林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执事。
在他的感知里，虽然左手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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