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的鼓声早已停歇，但禁书阁深处的空气却比正午的烈日更灼人。
石砚站在核心祭坛前。
脚下是冰冷的青石板，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锁在中央。
他的经脉正在崩溃。
那种痛楚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残缺功法《枯荣诀》的反噬，让他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但他没有停下。
他盯着祭坛中央悬浮的那枚黑色晶体。
那是“罪孽载体”的核心。
也是沈执事当年剥离出的自我。
“你想知道为什么竹简背面写着你的生辰八字吗？”
沈执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没有实体。
只有投影。
深青色官服的身影笼罩在祭坛上方，手里那枚黑玉算盘珠还在转动。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石砚的心跳上。
石砚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因为那不是我的过去。”
他说。
声音简短。
“那是你的未来。”
沈执事的动作顿了一下。
算盘珠停止转动。
“放肆。”
两个字落下。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因果律审判启动了。
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像是一座大山压在石砚的肩头。
这不是灵力。
这是规则。
宗门最底层的铁律：违规者，需偿还所有因果债。
石砚的膝盖微微弯曲。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执事，你忘了晨考的一条细则。”
他低声说道。
“气机牵引的定义模糊地带。”
“只有输掉特定比例的比赛，才能触发豁免条款。”
沈执事的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石砚竟然把那个漏洞用到了这里。
“你以为……”
沈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能豁免因果？”
“我没有要豁免。”
石砚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要的是……等价交换。”
话音未落。
他伸手抓向那枚黑色晶体。
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百年前的实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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