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阁底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数悬浮的竹简在黑暗中缓慢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砚靠在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上，呼吸粗重而压抑。他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时间呻吟。
因为赵峰就躺在他面前。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晨考第一名，此刻面色青紫，口鼻中涌出黑血。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样东西，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唯一锚点。
“咳……”
赵峰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声响，眼球剧烈颤动，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石砚蹲下身，目光落在赵峰紧握的拳头上。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碎片。
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微光。
这是计分板的一部分。
也是通往禁书阁底层的钥匙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这块碎片里，藏着赵峰死亡的真相。
石砚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块碎片的边缘。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他在感受。
感受那股灵力波动的频率。
三息后，石砚的眼神变了。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沈执事年轻时的那场实验，并没有失败。”
赵峰的尸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石砚将另一只手按在赵峰的胸口，强行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与那块碎片产生共鸣。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从碎片中心传出。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记忆画面，顺着灵力的连接，强行灌入石砚的脑海。
画面中，年轻的沈执事站在同样的位置，手中拿着一枚黑玉算盘珠。
他正在修改计分板的初始数值。
不是为了作弊，而是为了测试某种能量共振。
他想通过人为制造“胜负失衡”，来触发宗门底层的一个隐藏机制。
那个机制，名为“气机牵引”。
而在晨考的规则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条款：【若参赛者因外力导致气机紊乱，且败北比例超过七成，可触发豁免条款，免于灵力反噬】。
这是一条保护弱者的条款。
但在沈执事的实验中，它变成了一种筛选工具。
只有那些能在极端压力下，依然保持意识清醒的人，才能承受住这种筛选。
赵峰，就是那个牺牲品。
他以为自己在作弊，实际上，他是被选中的人。
沈执事故意让他赢下第一场，却在最后一击时，暗中注入了错误的灵力频率。
那种频率，与计分板的初始数值产生了致命的共振。
赵峰手中的计分板碎片，就是共振的载体。
当赵峰在广场上吐血昏迷时，他并不是输给了对手。
他是输给了自己体内的灵力，和那块碎片之间的共鸣。
沈执事要抓出的，不是作弊者。
而是能承载这种共鸣频率的“容器”。
赵峰失败了。
所以，他被抹去了存在。
石砚收回手，看着赵峰逐渐冰冷的身体。
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块碎片。
“你赢了半招。”
他对赵峰说，尽管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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