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青云宗的演武场烤得滚烫。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林七站在思过崖下的地牢门口，右手的断指用粗布草草包扎，渗出的血珠早已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左臂上的黑色晶体不再蠕动，它像是一块冰冷的纹身，死死嵌在他的皮肤里。
天衡令消失了。
或者说，它“长”进了他的身体。
没有叮当作响的清脆，没有沉闷撞击的厚重，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经脉流向心脏。
赵长老坐在高台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眼神闪烁不定。
季长风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指尖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看着林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愤怒，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而他才是那个永远站在舞台中央的主角。
“外门大比，至此结束。”
赵长老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不敢直视林七的眼睛，只能盯着手中的玉简，念着早已准备好的判词。
“林七，虽胜犹败。违规使用禁术，自残肢体，剥夺外门弟子资格，贬为杂役，即刻执行。”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质疑。
所有人都低着头，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审判。
林七抬起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我要去内门。”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赵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内门。”
林七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所有的规则。
按照宗门律法，被贬为杂役者，终生不得踏入内门禁地半步。
违者，杀无赦。
季长风终于收起了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白色的云纹长袍在热浪中微微飘动。
“林七，你疯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登仙梯是通往内门的唯一通道，每一级台阶都刻有‘净心禁制’。任何带有阴邪之气的人，都会被瞬间抹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林七的左臂。
“你身上那股黑色的气息，还没散干净吧？你想死，别拉上整个外门的水。”
林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季长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在计算。
计算季长风的恐惧，计算赵长老的犹豫，计算这该死的规则背后的漏洞。
晨考最后一息，他卖出的那个破绽，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让季长风因“违规留手”而受罚。
但他算漏了一点。
季长风根本没有留手。
他是为了在全宗门面前展示绝对实力，震慑新晋弟子，所以选择了不留余地。
这一招狠辣至极，直接碾碎了林七的所有退路。
但也正因为如此，林七才不得不走上这条绝路。
既然正道已死，那就用邪道开路。
既然规则不容我，那我就打破规则。
“我要自首。”
林七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向执法堂自首，交出天衡令的下落。”
赵长老的手抖了一下。
玉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衡令不见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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