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魏无涯感觉不到冷。
左手的伤口在跳痛。
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断裂的神经末梢,一点点往骨髓里钻。
体温在升高。
三十八度五。
四十一度。
他在暴雨中停下脚步。
靠在废弃工业区生锈的铁皮墙上。
呼吸变得沉重且浑浊。
这是“极乐”药物残留的后遗症,也是他强行使用禁术银针后的反噬。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赵四算得很准。
他知道魏无涯会去城南的黑市找“鬼手”。
那里是这座城市医疗体系的盲区,也是唯一能处理这种神经损伤的地方。
赵四封锁了所有通道。
三个持枪黑衣人站在地下通道的入口。
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
没有废话。
没有警告。
只有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魏无涯低下头。
看着自己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尖。
那里已经失去了知觉。
就像两根死掉的树枝。
但他需要这双手。
哪怕只是麻木的触觉。
他必须拿到修复神经的药物。
否则,他会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腐烂。
或者被赵四抓住。
然后消失。
魏无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半张支票。
纸面已经被雨水浸透。
墨水晕开。
露出了那个日期:2014年8月15日。
那是母亲去世的日子。
也是“零号”项目启动的日子。
这张纸的价值,不在上面的金额。
而在它背后隐藏的罪证。
程远以为这只是钱。
所以他把这张废票扔给了魏无涯。
以为这样就能买断一切。
但现在,这张纸是魏无涯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最后的诱饵。
魏无涯抬起头。
看向地下通道的方向。
那里有灯光。
微弱,昏黄。
那是通往黑市的入口。
也是生路。
但他过不去。
枪口挡着路。
赵四的人挡着路。
魏无涯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雨水的腥味。
他想起了林婉看黑血样本时的脸色。
比程远发病时还要苍白。
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疾病。
是真相。
是他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真相。
魏无涯睁开眼。
眼神平静。
像一潭死水。
他撕下了半张支票的另一半。
动作很慢。
很稳。
尽管手指没有知觉,但他的肌肉记忆还在。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嘶啦。
一声轻响。
他将染血的碎片揉成一团。
塞进袖口。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术刀。
刀锋冰冷。
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微光。
他没有冲向黑衣人。
那样是自杀。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垃圾桶。
那是一个巨大的药渣桶。
属于附近一家非法诊所。
里面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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