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老旧诊所的木门上。
魏无涯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身上的外卖服已经干透,结成一层灰白色的盐霜。
他随手将门反锁,铜扣咬合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艾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昨天银针逼出的黑血留下的味道。
魏无涯走到那张掉漆的木桌前,坐下。
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胸口都像被重锤敲击。
折寿一年的代价,此刻正化作实质的疼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他面无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支票。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扯过。
程远的手指曾死死攥着它,上面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冷汗和恐惧。
魏无涯将支票平铺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刀。
刀刃冰冷,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没有去验钞,也没有看金额。
他将支票对着窗外的路灯,调整角度。
光线穿过纸纤维,那些原本不可见的防伪水印开始显现。
不是普通的梅花或龙纹。
而是一组复杂的几何线条,交织成类似人体经络的走向。
魏无涯拿起手术刀,沿着其中一条主脉络轻轻划开。
纸张很薄,却坚韧异常。
随着裂口扩大,夹层中露出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薄膜。
薄膜上蚀刻着微小的数字和字母。
这是程氏集团内部服务器的访问密钥。
也是母亲当年试图揭露却未能送出的证据。
魏无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用镊子夹起那层薄膜,将其贴在一张白纸上。
接着,他打开旁边的显微镜。
镜头对准了黑血样本瓶。
那是他从程远身上取出的最后一滴血。
血液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静止不动,仿佛凝固的时间。
魏无涯滴入一滴试剂。
液体瞬间沸腾,冒出黑色的气泡。
那不是普通的心肌梗死症状。
那是长期服用某种神经兴奋剂导致的血管硬化与毒素堆积。
“极乐。”
魏无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是一种违禁药物,能让人保持极高的清醒度和精力,但代价是心脏承受巨大的负荷。
程远在透支生命,换取商业帝国的高速运转。
而这张支票,不仅是钱,更是这种药物供应链的证据链起点。
就在魏无涯准备记录数据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敲门声。
三下,间隔均匀,节奏精准。
不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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