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霍生靠在信号屏蔽室的墙角,背脊贴着潮湿发霉的墙皮。这里没有光,只有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刺鼻气息。他的左眼还在跳痛,那种被探针强行撬开视神经的幻痛,此刻正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
“你在读什么?”
前军医陈医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并没有因为霍生的刀锋抵住喉咙而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橡胶鞋底在积水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我在确认代价。”陈医生举起双手,掌心朝外,那枚刻着‘医’字的银戒在微弱的应急灯下闪着冷光,“裴医生要的不是你的眼睛,是那段军用代码里的后门。你妹妹的意识……已经被格式化成了算力节点。”
霍生握刀的手没有松,指节泛白。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也怕。”陈医生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手抖得点不着火,“裴医生欠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急需这笔配给卡对应的黑市额度来平账。但他更想要你的视网膜,那是完美的生物接口。如果我死了,没人能解开那个加密锁,裴医生就会杀了我灭口,然后把你当成耗材处理掉。”
霍生眯起仅剩的右眼,视线穿过黑暗,捕捉到陈医生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想活命。”
“我想拿回那张配给卡,或者至少,让你帮我个忙。”陈医生终于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疯狂,“裴医生的私人服务器就在下城区的地底深处,物理隔离,但有一个废弃的维护端口还连着旧时代的局域网。那个端口,只有你的视网膜代码能打开。”
霍生沉默了三秒。
雨声渐大,掩盖了远处巷子里传来的脚步声。他知道,阿鬼的残党就在附近徘徊,那些亡命之徒闻到了血腥味,正在等待收割。
“我要怎么进去?”霍生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
“用这个。”陈医生扔过来一个黑色的终端设备,外壳布满划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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