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天宫”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赵天成猛地扯松了领带，那张原本挂着慵懒胜利者微笑的脸，此刻因愤怒和恐慌而显得有些扭曲。他死死盯着林婉，眼神里最后一丝轻蔑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
“林婉，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手中的限量版钢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为了这一张废纸，你要毁了我们最后的体面？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天气吗？公证处早就下班了！”
苏曼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赵天成的衣袖，指尖发白，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成，我们走吧……”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看林婉的眼睛，“别跟她废话了，反正那房子也是你的，她带不走。”
赵天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他抬起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尽管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对，我们走。”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法律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明白，在这个城市，有些规则是由我们来定的。”
说完，他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书房的智能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紧接着，书房内所有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白光，瞬间照亮了三人惨白的脸。
网络信号格，变成了红色的叉号。
“赵天成，你切断了我的网？”林婉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仅仅是网。”赵天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一步步逼近林婉，“这栋公寓有独立的备用电源和网络屏蔽系统，尤其是这种顶级安保区域。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方圆五十米内，除了卫星电话，没有任何通讯能出去。”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林婉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那股混合着冷汗、昂贵古龙水和恐惧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林婉，你以为你赢了？”赵天成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公证人陈明远已经走了。就算你手里真有那份协议，没有当面公证，没有即时确认，它就只是一堆废纸。等到明天早上，雨停了，网恢复了我再报警说这是伪造证据。到时候，不仅这房子保不住，你还得背上诽谤罪。”
苏曼在一旁附和着，虽然声音在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底气：“婉姐，你也别太固执了。天成说得对，现在没有公证，你拿什么证明那是真的？大家都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林婉缓缓抬起眼帘。
她的目光越过赵天成狰狞的脸，落在了他身后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光线缝隙，正随着雷声的轰鸣而忽明忽暗。
“赵天成，”林婉轻声开口，语速平缓，“你刚才说，陈明远走了？”
“不然呢？”赵天成嗤笑一声，“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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