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接待室的门关上时，隔绝了大厅里嘈杂的人声和雨水的轰鸣。
房间很小，只有两张米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几。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有些闷，让人呼吸不畅。
施秋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半张存单。
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那是赵德海留下的唯一痕迹，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贺建国关上门，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施秋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手里那支钢笔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笔尖偶尔敲击着窗框，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这种节奏让施秋兰感到不安。
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警告。
过了许久，贺建国才转过身，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拒某种惯性。
他将那份刚刚复印好的档案复印件推到了茶几上。
复印件有些模糊，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施老师，”贺建国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张存单的编号，我们查过了。”
施秋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模糊的字迹上。
她的声音很轻，习惯性地用陈述句结尾，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
“编号是完整的吗？”
贺建国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复印件的日期栏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空白。
不是印刷错误，而是人为的缺失。
原本应该填写年份的地方，是一片刺眼的白。
“1993年，”贺建国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这一年，银行系统正在进行账务清理。很多旧账目被合并，或者……注销。”
施秋兰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赵德海失踪前那个夜晚，他神情慌张，眼神游离，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当时她以为他只是累了，如今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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