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喧嚣并未随着考核结束而散去，反而像一层油腻的薄膜，黏在每个人身上。
傅尘走出通道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身后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测灵碑碎裂时的黑曜石碎屑。
那些碎片被清扫工用铁锹铲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记得那种触感。
冰冷，粗糙，带着血腥味。
方远山就站在通道的阴影里。
那件青色执事服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褪色，腰间玄铁令牌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没有看傅尘的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令牌，一下，两下。
节奏很乱。
这是方远山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站住。”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傅尘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他知道方远山要做什么。
从静思堂出来，他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麻烦。
方远山身形一闪，挡住了去路。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傅尘的脸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昨天测灵碑碎片划伤的伤口。
此时已经结痂。
“外门弟子，不得随意走动。”
方远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指再次敲击令牌。
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刚才赵长老点头，是你运气好。”
方远山凑近了一些，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廉价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高枕无忧。”
傅尘停下脚步。
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方远山腰间的令牌上，然后移向对方的手。
那只手正在颤抖。
虽然细微，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我要的东西呢？”
傅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方远山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
他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忌惮。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这不是普通的传讯符，而是宗门内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使用的密令载体。
“拿着。”
方远山将纸条扔在地上。
没有递给傅尘。
这是一种羞辱。
也是一种试探。
傅尘低头看着地上的纸条。
脚边不远处，有一只蚂蚁爬过，触角触碰到了纸角。
他弯腰捡起。
指尖触碰到纸条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那不是纸张的凉意。
而是一种类似古玉的温度。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