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乐宫偏殿的烛火早已燃尽。
季晚晴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
她指尖摩挲着那半块羊脂玉佩,裂纹在指腹下粗糙地刮擦,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玉佩冰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仿佛刚从某人的颈间摘下。
前日御花园那一摔,看似是薛婉儿失势,实则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泥沼。
贵妃那句“姐妹情深”,字字诛心。
如今,这半块玉佩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薛婉儿被禁足,但她手中的另一半玉佩,以及背后那双眼睛,并未消失。
季晚晴将玉佩贴身收好,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窗外蝉鸣嘶哑,盛夏的闷热透过窗纸渗入屋内,带着腐烂的花香。
她必须去一趟禁军统领府。
地图的终点,若真是皇帝私印所在,那里便藏着能颠覆后宫的秘密。
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
禁军统领府后墙,高逾三丈。
青砖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滑腻不堪。
季晚晴身形如燕,借着墙边枯树的掩护,悄然攀上墙头。
夜风凛冽,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她低头俯瞰,府内灯火零星,巡逻的侍卫脚步沉稳,显然戒备森严。
但她的目标不是正门,而是西侧那座废弃的柴房后院。
地图上标注的那个点,就在那里。
季晚晴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落地无声,脚尖轻点地面,迅速滚入阴影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从左侧传来。
有人!
季晚晴心头一紧,瞬间贴住墙根,屏住呼吸。
两道黑影一闪而过,直奔她刚才落地的位置。
那是薛婉儿的人。
果然,薛婉儿虽被禁足,却仍有眼线在外。
她们是在监视自己,还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季晚晴不敢大意,顺着墙根的阴影,缓缓向柴房靠近。
每走一步,都要确认脚下的落叶是否会被踩碎。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终于,她来到了柴房后的死角。
这里有一面隐蔽的石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藤蔓。
季晚晴拨开藤蔓,露出一块凸起的石砖。
石砖中央,有一个凹槽。
形状,竟与那半块玉佩的一角完美契合。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这是机关入口。
如果玉佩能打开它,那么另一半玉佩在哪里?
或者……另一半玉佩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季晚晴颤抖着手,掏出怀中的半块玉佩。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玉佩上,泛起幽幽的光泽。
她将玉佩嵌入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轻响,石壁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石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季晚晴正要探头查看,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
“季妃娘娘,好兴致。”
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戏谑。
季晚晴浑身僵硬,没有回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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