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
镇北侯府西厢书房，烛火摇曳。
沈砚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并未看阿宁。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凝视的东西。
阿宁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那一小块被烛光照亮的地板。
灰尘在光柱中浮动，像极了盛京深秋的霜雪。
“你不怕？”沈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阿宁咬住下唇，没说话。
怕？
从画出笼的那一刻起，怕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只是活着。
为了那个名字，为了那块玉。
沈砚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
“赵姨娘已经招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阿宁心头一跳。
“她说，当年生母之死，并非意外。”
“是沈家为了掩盖一笔亏空，故意将责任推给了先皇后的旧部。”
阿宁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那半块青玉就在袖袋里，贴着她的脉搏跳动。
冰凉，坚硬。
“所以，”沈砚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宁的脸颊，“你是来复仇的？”
阿宁缓缓摇头。
“我是来找真相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沈砚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从一堆古籍中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封皮破损，边角卷曲。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他将账册扔在阿宁面前。
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清晰。
阿宁没有动。
她知道，这不是恩赐。
这是试探。
沈砚俯下身，双手撑在案几两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打开它。”
他说。
阿宁颤抖着手，解开账册上的丝绳。
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沈家这些年所有的收支。
而在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残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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