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沈府后院的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阿宁被两名粗使婆子反剪着双手，押解至后院偏角的鸟笼旁。
这里原本是用来饲养嫡姐心爱画眉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最后的牢笼。
赵姨娘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左臂缠着渗血的白布，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她死死盯着阿宁，眼神如毒蛇吐信。
“拖下去。”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明日大婚之前，我要让她‘病’死在柴房。对外就说是惊吓过度，疯癫撞柱。”
阿宁没有挣扎。
她知道，任何反抗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也会让那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但她必须把东西送出去。
翠儿就在隔壁的偏院禁足，那是赵姨娘为了隔绝耳目特意安排的“软禁”。
只有翠儿知道，那只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鸟，而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通道。
阿宁垂下眼帘，目光扫过脚边的一只死去的画眉。
那鸟儿羽毛凌乱，脖颈处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像是被某种利器瞬间割断。
这是刚才混乱中，被阿宁顺手从袖中滑落的。
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跪下。”
婆子一脚踹在阿宁膝弯。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剧痛钻心。
阿宁闷哼一声，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借着低头的动作，迅速咬破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口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用牙齿撕下一角衣袖，将染血的布料紧紧攥在手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渗入粗糙的布料纤维。
这不是普通的血书。
这是一份用命写成的证词。
上面只有两个字，却足以掀起盛京最大的风暴。
那两个名字，刻在半块青玉上，也刻在她生母的墓碑前。
沈砚。
以及另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的名字。
阿宁抬起头，看向那只死鸟。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尸骨无存的结局。
但在那平静之下，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既然无法活着走出这沈府，那就让这把火，烧穿这虚伪的豪门高墙。
“翠儿。”
阿宁轻声唤道。
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声掩盖。
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隔壁偏院的窗棂后。
片刻后，窗户“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白的小脸探了出来，正是翠儿。
她眼中满是惊恐，捂着嘴不敢出声。
阿宁对她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凄凉，却带着决绝。
她猛地松开紧握的手，将那团染血的布料塞进死鸟张开的喙中。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死鸟的尸体僵硬冰冷，此刻却成了承载秘密的信使。
阿宁站起身，不顾婆子的拉扯，一步步走向鸟笼。
她的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她是沈府的陪嫁丫鬟，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但从这一刻起，她是执棋者。
虽然这盘棋，是用她的命来下的。
“你……你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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