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像血一样泼在通往金銮殿的青石长廊上。
苏明远贴着墙根走,袖中的《户部私库总录》残卷被汗水浸得发软。
那半页缺角的纸张,此刻沉甸甸地压着他的手腕。
第一章它在曹府密室暗格中被发现缺角;第二章被苏明远贴身藏入袖中;第三章在书房对质时作为筹码摊开一角;第四章被曹尚书强行夺回并试图销毁;第五章苏明远以命相搏将其抢回并拓印关键数字;第六章在御前呈堂时,那半页缺口成为定罪的关键证据,最终被收入大牢证物匣。
而现在,它回到了苏明远手里,却不再是为了自保。
顾寒站在长廊尽头的阴影里,飞鱼服的衣摆无风自动。
他腰间绣春刀的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那是赵管家留下的血,也是苏明远第一步棋的代价。
“李御史的人,已经封锁了都察院。”
顾寒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明远的耳朵。
“他说你妖言惑众,意图构陷朝廷重臣。”
苏明远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谦卑而谨慎:“大人是说,陛下信了他的话?”
“陛下还没见你。”
顾寒转过身,背对着夕阳,面容隐没在黑暗中。
“但禁军统领刚刚收到密令,调兵包围了都察院。”
苏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顾寒之手,除掉李御史这个最大的阻碍,从而换取北境军权的调动权,进而掌控户部的实权,彻底扳倒曹尚书。
但他没想到,李御史的动作这么快。
或者说,这一切都在李御史的计算之中。
“大人,”苏明远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若李御史在此时发难,大人手中的禁军岂不成了逆贼?”
顾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明远,目光深邃如井。
苏明远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能证明苏明远并非只是棋子,而是真正懂局势的人的答案。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那半页残卷。
纸张泛黄,边缘粗糙,缺角处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撕下。
他将残卷展开,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李御史之所以敢提前布防,是因为他以为,只要控制了都察院,就能控制弹劾的节奏。”
苏明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意味。
“但他忘了,大人手中握着的,不是普通的兵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