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府青砖瓦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苏明远背靠着冰冷的紫檀木书案,胸口剧烈起伏。怀中的《户部私库总录》残卷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生疼。那半页缺失的账册,此刻正贴着他的肋骨,每一次心跳都震得纸张微颤。
门外,曹尚书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苏主事,雨大了,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招呼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但苏明远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铜钥匙。刚才他在密室中发现,这扇通往后花园密室的窗棂虽然被撞开过,但内侧的插销并未完全落下。那是赵管家留下的破绽,还是故意放他进去的陷阱?
苏明远不敢赌。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那张拓印好的笔记,塞进靴筒深处。然后,他将那本残缺的《户部私库总录》残卷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明远没有回头,他知道曹尚书不会亲自进来,进来的只会是那个圆滑世故的赵管家。
果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苏大人,”赵管家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爷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让您先在廊下歇歇脚。小的给您端了壶雨前龙井,还有一盘点心。”
苏明远缓缓转过身。
昏暗的烛光下,赵管家手里托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茶杯和几块精致的桂花糕。他的眼神低垂,目光落在苏明远的袖口上,那里微微鼓起,藏着他拼死带出的证据。
“赵管家客气了。”苏明远低声说道,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只是这茶,我怕喝了会误了时辰。”
赵管家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滴水不漏:“大人说笑了。户部考核在即,若是累坏了身子,岂不让外人看了笑话?老爷也是为了大人的前程着想。”
“前程?”苏明远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赵管家可知,这‘前程’二字,是用多少人的血泪铺就的?”
赵管家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大人这话重了。小的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求大人保重身体,莫要做出糊涂事。”
苏明远盯着赵管家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动摇。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