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青云宗外门灵石库房后巷的青石板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气。
林七贴着墙根阴影,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入这片禁地。
他的呼吸压得极低,胸腔起伏微弱,仿佛连心跳都刻意收敛了节奏。
怀中的玄铁命牌贴着小腹,传来一阵冰冷而沉重的触感。
那上面盖着的“劣等”红印,墨迹未干,却已如烙铁般烫进他的灵魂。
但他不在乎声誉。
他在乎的是规则。
只要规则还在运转,崔长风就逃不掉。
库房外围有两名执事把守,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腰间挂着制式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七没有靠近大门。
他绕到了库房侧面的排水沟旁。
这里有一处废弃的通风口,栅栏锈蚀严重,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这是林七观察了三天的路线。
也是王管事为了偷懒,从未上报给执法堂的秘密通道。
林七侧身挤过栅栏,粗糙的铁锈刮破了袖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在黑暗中停顿了一秒,确认无人察觉,才继续向内潜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灵石特有的微腥气息。
这里是灵石的归宿,也是贪婪的坟墓。
库房内部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魂灯悬浮在半空,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一排排巨大的玉质账册整齐地摆放在中央的石台上,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王管事。
这位负责外门资源分配的管事,此刻正背对着入口,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在一本崭新的账册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他的动作熟练而机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七屏住呼吸,躲在一堆堆积如山的空灵石箱后面。
透过箱子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了王管事的动作。
按照宗门律法,每一笔灵石的发放或扣除,都需要经过三重核对:执事初核、管事复核、长老终审。
并且,所有变动必须录入“天枢阁”的公共榜单,供全宗弟子查阅。
这是保证公平的铁律。
但此刻,王管事并没有将手中的账目录入旁边的玉简终端。
相反,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空白欠条。
那张欠条质地特殊,隐隐透着灵力波动,显然是用高阶灵纸制成。
王管事低下头,借着魂灯的光亮,仔细端详了一下欠条的边缘。
然后,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印章。
那印章并非公用的朱砂印,而是一枚私章。
印泥是暗红色的,粘稠而厚重。
王管事捏起印章,手腕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什么。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账册的一页上。
那里写着:崔长风,本月冬修配额,三千上品灵石。
状态栏原本应该是“已发放”。
王管事拿起笔,在那一栏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接着,他在空白欠条上,重重地盖下了那枚私章。
印章落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
林七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印记。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具体的纹路,但他认得那个形状。
那是崔家祖传的“云纹印”。
只有崔长风这种级别的世家子弟,才会拥有这种私人印鉴。
通常,这种印鉴只用于签署家族内部的机密契约,绝不会出现在宗门库房的日常账目中。
为什么一张空白欠条,会盖上首席弟子的私章?
林七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崔长风真的因为测灵失败而被剥夺配额,那么这三千上品灵石应该退回库房,重新分配。
但王管事的行为表明,这笔钱并没有退回。
或者说,它被转移了。
王管事盖完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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