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发出刺耳的蜂鸣。
原本应该刺目的金光突然黯淡了一瞬。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仿佛骨头断裂般的轻响。
围观的弟子们骚动起来，指指点点。
谭执事捏着玉简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看见数据流在石碑内部出现了违背常理的波动。
那不是灵力不足导致的衰退。
那是被强行篡改的痕迹。
“肃静。”
谭执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林缺身上。
“林缺，留下。”
他没有解释原因。
只是转身走向侧门的禁术密室。
那里是青阳宗最阴暗的角落。
也是规则无法触及的地方。
林缺站起身。
他的经脉里，枯荣诀正在疯狂撕咬。
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
寿命在流逝。
一天。
又一天。
他跟着谭执事走进密室。
石门轰然关闭。
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
只有黑暗中，那枚半息豁免令在丹田深处隐隐发烫。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块冰冷的石头。
也不是第三章时烙入经脉的灼痛源。
它已经彻底融入林缺的生命。
化作一枚黑色的禁纹。
此刻，这枚禁纹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像是在倒数。
谭执事坐在石桌后。
手里依然捏着那根记录成绩的玉简。
眼神像算盘珠子一样精于计算。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谭执事问。
林缺沉默。
他看着谭执事面前摊开的一本泛黄古籍。
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测灵碑的数据错了。”
谭执事说。
“有人钻了空子。”
“我要彻查。”
林缺抬起眼皮。
“谁？”
他问。
声音简短。
谭执事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在问你？”
他站起身，走到林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在告诉你规矩。”
“外门考核，绝对公平。”
“任何试图破坏规矩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林缺没有后退。
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黏腻。
冰冷。
“我没有作弊。”
他说。
“我只是……”
停顿。
“卡了半息。”
谭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测灵碑的判定逻辑，是基于灵力波动的峰值。
而林缺用禁术强行压缩灵力。
在峰值出现前的那一瞬间，也就是“半息”的误差里，完成了测试。
这是算法的漏洞。
也是规则的盲区。
“你利用了漏洞。”
谭执事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就是你要的‘特例处理权’？”
林缺点头。
“我要《枯荣诀》。”
“合法修炼。”
谭执事盯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林缺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停止跳动。
然后，谭执事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你以为你在交易？”
谭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钥”字。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不是令牌。”
“这是契约。”
他将令牌拍在林缺的胸口。
黑色禁纹与令牌接触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林缺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密室的墙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数据海洋。
无数光点在空中飞舞。
那是青阳宗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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