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出口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尸油。
李四没有停步。
他贴着岩壁，脚步轻得如同鬼魅。
怀中的两枚令牌贴着胸口，一枚温热，一枚冰冷。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祸根。
前方传来脚步声。
杂乱，急促，带着试探性。
至少有五个人。
是赵虎的亲信。
李四停下身形，背靠着粗糙的石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胸腔内的经脉像被无数把钝刀割过。
三日之期，迫在眉睫。
他必须快。
“在那边！”
一声低喝划破寂静。
火把的光芒刺破了迷雾，照亮了出口处的空地。
五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男子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提着一柄生锈的铁刀。
他是赵虎的手下，王三。
王三看着李四，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李四，交出残灵草，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
李四睁开眼。
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破损的青铜令牌。
令牌上的裂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吞噬什么。
王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四会拿出这个。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一块破铜烂铁，也想挡路？”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个手下立刻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李四所有退路。
李四的手指摩挲着令牌边缘的缺口。
那个“缺”字，此刻正对着他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令牌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它在渴望鲜血。
李四咬破舌尖。
一口腥甜的血沫涌出。
他猛地喷在令牌之上。
黑色的血液顺着裂痕蔓延开来。
原本空洞的灰色符文，瞬间变得猩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王三闻到了这股味道。
脸色微变。
“这是……禁地的诅咒？”
他后退半步，手中的铁刀握得更紧。
李四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
令牌上的黑血骤然沸腾。
几道黑色的触须从裂痕中伸出。
它们细长，扭曲，带着倒刺。
如同一群饥饿的毒蛇。
直扑最近的两个手下。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两个手下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武器。
黑色触须便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血肉模糊中，两人的身体僵硬地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惊恐。
他们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剩下的三个手下愣住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同伴变成两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王三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那些触须的动作。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
那是一种掠夺。
触须刺入敌人体内后，并没有停留。
而是迅速抽离，带出一串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正是敌人的生命力。
而触须本身，则变得更加粗壮，更加漆黑。
李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每一次使用令牌的力量，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经脉的断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
“妖……妖物！”
王三终于反应过来。
他大吼一声，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杀了他！一起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