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的金色蛛网正在向内塌陷。
不是破碎，是吞噬。
裴寂感觉脚下的石板在剧烈震颤，那种震动顺着鞋底传入脚踝，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地下撕扯着他的骨骼。
周围弟子的惊呼声被一种低频的轰鸣淹没。
那是地脉深处传来的回声。
傅渊脸色惨白，手中的记录玉简“咔嚓”一声断裂。他引以为傲的秩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结界……切断了监控？”傅渊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疯狂拍打那层光幕，“赵长老！救我！”
没人回应。
除了裴寂，没人能听见那来自地底的呼吸声。
裴寂没有看傅渊。
他的左眼还在渗血，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青烟。
三年寿元换来的半息自由，必须用在刀刃上。
《枯荣诀》不在顶层，也不在中间。
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青云宗那枯燥的藏书阁结构图。
顶层是禁书区，有赵无极的神念锁定。
中层是常规功法，杂乱无章，找不到压制寒毒的关键。
只有底层。
那个被标记为“废弃档案室”的地方。
那里存放的是百年前上一代长老失踪前的原始记录。
也是唯一可能记载《枯荣诀》真正解法的地方。
裴寂猛地转身，冲向观星台侧面的通道。
那里的禁制符箓因为结界生成的冲击而变得极不稳定。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灵力过载后的余韵。
他伸手按在墙壁的符文上。
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
痛觉让他保持清醒。
按照测灵碑的判定漏洞，当外部灵力链接切断时，内部防御体系会出现三息的延迟重启。
第一息，符文熄灭。
第二息，阵法瘫痪。
第三息，新的规则确立。
裴寂卡在第二息。
他撞开沉重的石门，冲进了黑暗的走廊。
身后，观星台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彻底崩塌。
傅渊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泥土掩埋一切的沉闷声响。
裴寂没有回头。
他知道，傅渊活不下来，或者即便活着，也再也无法追究他。
因为青云宗的规矩变了。
从这一刻起，外门的等级秩序，在地脉的震动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裴寂急促的呼吸声。
炼气三层的气息虚浮不定，三年的寿元流失让他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每走一步，都要消耗额外的体力。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体内的寒毒就会反扑，冻结他的经脉。
前方出现了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藏书阁主殿的路，右边则是向下延伸的陡峭石阶。
石阶两侧挂着昏黄的魂灯，灯光摇曳，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迹。
那是百年前留下的痕迹。
裴寂选择了右边。
楼梯很陡，而且布满青苔。
刚走了十几级，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一只低阶妖兽挡在了路中间。
那是变异的风狼，皮毛炸立，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
它原本应该在后山巡逻，但因为地脉震动，灵气暴走，让它失去了理智。
风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肌肉紧绷，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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