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隔绝了雨声，也隔绝了生路。
裴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胸腔内那股寒毒如同冰渣般翻滚，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敲击着脆弱的经脉。他抬起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这里没有光。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陈旧纸张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上一任闯入者留下的？还是这座禁地本身的“饲料”？
裴寂没有犹豫。他从怀中摸出那枚黑色的临时通行令。令牌上的红指印此刻黯淡无光，仿佛刚才爆发出的暴戾气息只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这枚令牌是钥匙，也是枷锁。
「以血为引，以命为契。」
他低声重复着门上的铭文，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将手掌按在门把手下方的凹陷处。那里残留着他刚才滴落的血迹，混合着寒毒的腐蚀之力，正在与禁地的规则进行无声的博弈。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地面开始旋转。
原本平整的石板迅速重组，化作无数复杂的齿轮结构。裴寂脚下的空间骤然下沉，整个人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当他双脚再次触碰到实地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环形书库。
层层叠叠的书架如同迷宫般向四周延伸，直至视野尽头。每一层书架上都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它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注定要毁灭它们的命运。
裴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两个大字：【丙字区】。
而在玉牌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正在缓缓流动：
「当前排名：外门第108位。距离‘丙字阁’准入资格，还需提升3个位次。」
裴寂瞳孔微缩。
这就是测灵碑的漏洞所在。
在外门广场，测灵碑判定的是“资质”。但在禁地内部，它判定的是“权限”。而权限，是可以被量化、被交易、甚至被篡改的。
他需要进入“甲字区”，找到《枯荣诀》。
但甲字区的入口，需要“甲字权限”。
按照宗门规矩，甲字权限对应的是内门前十的弟子。或者……通过某种特殊的“试炼”获得临时授权。
裴寂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
在书库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天平。
天平的一端放着一本空白的册子，另一端则是空的。
在天平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身影。
傅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寂心中一凛，身体瞬间紧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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