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那种滋润万物的细雨，而是夹杂着硫磺味和铁锈气的酸雨。雨点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是在催促一场审判的落幕。
裴寂站在测灵碑前，指尖还残留着石碑内部传来的余温。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齿轮咬合感的震颤。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三根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那是寿元被强行抽离后的枯萎迹象。
「你疯了。」傅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手中的玉简已经被捏得粉碎，白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洒落在积水中，瞬间被染成浑浊的泥色。
周围的弟子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他们像是一群被惊扰的乌鸦，死死地盯着那块布满裂纹的石碑。窃窃私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雨声，越来越大。
裴寂没有回头。他缓缓抬起左手，按在了测灵碑侧面的一道隐蔽凹槽上。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平日里被灵力场掩盖，此刻却因为石碑内部的紊乱而显露出来——那是一个早已失传的魔道印记，形状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规矩就是规矩。」裴寂低声重复了一遍傅渊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诵经文，「但我刚才，改了规矩。」
「改？」傅渊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作为执事的威严，「测灵碑一旦受损，触发防御机制是宗门铁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亵渎！」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在暴雨声中微不可闻。但裴寂知道，这一格，动了。
测灵碑表面的蓝光突然熄灭，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那不是灵力的颜色，而是血的颜色。石碑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关被强行唤醒。
「警报呢？」一个弟子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惊恐。
没有人回答。因为根本没有警报响起。
傅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看向远处高台上的赵无极。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赵无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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