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落锁的闷响隔绝了外界的暴雨声。
沈离背靠着粗糙的木门板，滑坐在地。
昏暗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抬起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那是寒毒深入骨髓的前兆。
血液流动的声音变得沉重而缓慢，像是冰层下的暗流，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刺痛。
怀中的黑玉瓶贴着胸口，传来一丝诡异的温热。
沈离没有犹豫。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一旦寒毒完全冻结经脉，就算有废丹也救不了他。
他拔出瓶塞。
一股混合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那味道令人作呕，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瓶底躺着一颗干瘪的黑色丹药。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甲壳。
沈离捏起丹药，直接扔进嘴里。
没有水。
没有咀嚼。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粗糙的沙砾感，顺着喉咙滑入胃袋。
紧接着，爆炸发生了。
不是声音上的爆炸，而是体内的剧变。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炸开，顺着食道逆流而上。
那股热流不像是在修复经脉，更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钩，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呃……”
沈离死死咬住牙关，将一声闷哼咽回肚子里。
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这股热量并没有带来温暖。
相反，它像是在点燃干柴。
寒毒在体内疯狂反扑，试图用极致的寒冷去中和这股狂暴的热力。
冷热交替之间，经脉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哀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钝刀，一寸寸地割开他的血肉。
沈离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测灵碑上那道刺眼的红光。
听到了尹枯那句轻飘飘的话：“半息之差。”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他的神经。
这就是代价。
为了换取这枚废丹，他不仅要忍受肉体的痛苦，还要承受尊严破碎后的屈辱。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引导这股力量。
沈离闭上眼，强行压制住想要蜷缩的本能。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处。
那里原本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此刻，却有一团火苗正在艰难地燃烧。
那团火很小，很微弱，但它的温度极高。
它在寻找出口。
它在寻找那些被寒毒堵塞的穴位。
沈离调动着仅存的意志力，像是一个蹩脚的工匠，试图修补一座崩塌的大厦。
他不敢用力过猛。
一旦用力过猛，脆弱的经脉就会彻底爆裂。
他必须在崩溃的边缘行走。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控制。
就像是在走钢丝。
脚下是万丈深渊，风中只有呼啸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
沈离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苍白的肤色，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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