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风比往常更硬些,刮在“暖食”的招牌上,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苏青系紧围裙,将案板上的面粉拍去。今天是冬至,北方人的规矩,不吃饺子冻耳朵。她原本以为这个冬天会像过去几个月一样,安静地流逝,直到陈默再次出现。
但陈默没来。
从那天雪夜他狼狈逃离后,整整七天,那个角落的位置一直空着。老周坐在那儿抱怨过两次汤淡,眼神却总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一场好戏,又像是在掩饰某种说不清的失落。
苏青没解释,也没挽留。她只是每天多包了一份饺子馅,藏在冰箱最深处,像藏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下午四点,天色灰暗,雪粒子开始密集地砸向玻璃窗。
门铃响了。
陈默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吸饱了雪水,沉重地贴在他瘦削的背上。他低着头,不敢看店内温暖的灯光,也不敢看苏青的眼睛。
“进来。”苏青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也没有惊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陈默迈过门槛,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两滩浑浊的水渍。他走到惯常的角落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尊严支柱。
苏青转身走进厨房。
并没有煮面。她拿出擀面杖,面板上已经铺好了薄薄的面皮。韭菜、猪肉、香菇,混合着葱姜水的香气弥漫开来。她的手指灵活地翻折、捏合,一个个元宝状的饺子整齐排列。
这是她特意做的。
以前陈默只吃面,因为面快,吃完就能走,不用面对漫长的用餐时间带来的社交压力。但今天不一样。
苏青端着托盘走出来时,陈默正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发呆。那道划痕是他上次修水管时不小心留下的,他一直想赔钱,苏青没让。
“冬至。”苏青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他面前,又递上一碟醋和几瓣蒜,“趁热吃。”
陈默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垂下眼帘:“我不饿。”
“吃了再走。”苏青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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