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意还没散尽,初冬的寒气已经顺着巷口的风缝钻进了“暖食”的后厨。
苏青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正低头检查灶台下的阀门。
水管老化漏水的声音很轻,但在深夜安静的厨房里,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在微微震颤。
她拧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潮湿的水泥地,水渍已经漫到了她的胶鞋边。
这一周,林婉在街对面开的那家网红面馆搞促销,九块九的招牌牛肉面把老街区的客流抢走了一大半。
老周昨天来吃面时,嘴里还在念叨:“苏老板,隔壁那家灯光亮得晃眼,连我都忍不住想去凑个热闹。”
苏青没接话,只是给老周多盛了一勺汤。
她知道,陈默最近也没来了。
那个总是坐在角落、沉默得像一堵墙的常客,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出现。
苏青心里清楚,陈默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他手指关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曾经作为科技公司高管的证明。
如今项目失败,债务缠身,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再坦然接受这份不需要言语的关怀。
尤其是当周围的目光变得嘈杂,当“免费”或“特价”成为常态,他的沉默就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苏青关掉手电筒,从抽屉里翻出工具箱。
扳手、生料带、胶带。
她决定今晚就把这个漏水的问题解决掉。
不能让这点小事影响了明天的营业,更不能让那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飘进前厅,吓跑最后几个忠实的老客。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后厨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脚步声。
但苏青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变化。
那种熟悉的、带着凉意的静止感。
她回过头,看见陈默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还握着那把黑伞,伞尖滴着水,在他脚边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苏青轻声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天气。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水渍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管……坏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点面。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去拿工具。”苏青放下手中的抹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