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收敛，反而像是要将这老城区的砖缝都填满。
暖食面馆的玻璃门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苏青擦着吧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黑影。
陈默就站在屋檐下那盏昏黄的路灯圈外，浑身湿透。灰色的连帽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甚至有些佝偻的脊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进来。
哪怕店门敞开，哪怕里面温暖干燥，他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界线挡在了外面。
苏青放下抹布，指尖微微收紧。她想起那个被退回的荷包蛋，想起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破碎感。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拒绝食物，更像是在拒绝某种可能失控的情感连接。
“老周，打烊。”苏青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正在角落里整理账本的老周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僵立的身影，欲言又止。他想调侃两句，想说这傻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但看着苏青沉静的侧脸，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好嘞。”老周合上账本，识趣地拿起外套，“青姐，要是太晚就不送了，路滑。”
“嗯。”
随着风铃清脆的一声响，老周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面馆里只剩下苏青，和门外那个沉默的背影。
苏青转身走向后厨。
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太久。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那是店里备用的，伞骨结实，伞面宽大，足以遮住两个人的风雨。
她推开门，潮湿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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