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最后一星红光熄灭，发出轻微的‘嘶’声。
随后是一阵刺骨的阴风灌入窗缝，像无数把钝刀刮过曹婉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腕。
她缩了缩脖子，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眼前凝成霜花。
静宜轩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太后仪仗的前导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殿外回荡，但真正走进来的，只有邹嬷嬷和李公公。
邹嬷嬷身上的狐裘厚重如墙，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曹婉，手里那本《内务府支拨录》被她捏得指节发白。
“曹氏，”邹嬷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可知罪？”
曹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声音微弱却清晰：“嫔妾不知。只知今日寒潮突袭，炭火减半，嫔妾性命悬于一线，不敢妄动。”
“不敢妄动？”邹嬷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鞋底踩在积雪融化的泥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你烧毁炭券残片，意图销毁证据，这还不算妄动？”
李公公站在一旁，垂着眼皮，手里拿着笔，似乎在记录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曹婉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姑姑说那是证据，可奴婢刚才已经烧了。”
她指了指脚边那个空荡荡的铜盆。
里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黑灰，没有任何纸片的痕迹。
邹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张半焦的炭券，是她最后的筹码。
一旦烧毁，她就失去了指控曹婉伪造账目的直接物证。
“你……”邹嬷嬷刚想发作，门外传来了太后的脚步声。
沉重的靴底踏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太后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透过珠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邹嬷嬷立刻跪下，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后娘娘，曹氏私吞官炭，伪造炭券，奴才正要将其拿下审问！”
曹婉心中一沉。
她知道，邹嬷嬷要狗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